2017年4月29日

上星期, Saul Kripke (讀分析哲學的人應該都聽過他的大名) Thought 發表一篇文章 “ ‘And’ and ‘But’: A Note”,講 “and” 和 “but” 的分別。這篇文章的論述如果成立(而我認為很可能成立),幾乎目前所有邏輯教科書、觸及 “and” 和 “but” 分別的語言哲學書,以及部分講 implicature 的語言學的書,都會犯一個共同錯誤。

上世紀中, Paul Grice 的 “Logic and Conversation” 、 “Indicative Conditional” 和 “Further Note on Logic and Conversation” 出現以後,邏輯學、語言哲學和語言學普遍接受一個講法: “and” 和 “but” 的語意 (semantics) 一樣,都是真值表所界定的意思,它們的分別在於語用上 (pragmatics) 所傳遞的暗示 (implicature) 。


語用上傳遞的暗示又分兩個主要類別,一是 conventional implicature ,一是 conversational implicature ,常見做法是用兩個標準將這兩個類別與語意上的 entailment (蘊涵) 作比較: detachability 和 cancellability 。(這兩個標準源於 “Logic and Conversation” 最後一節。)

DetachabilityCancellability
Conversational Implicature
Conventional Implicature
Entailment

學界普遍將 “and” 和 “but” 視為 conventional implicature 的範例,甚至用它來解釋甚麼是 conventional implicature 。

Kripke 這篇短文的例子如果成立,除了推翻幾個針對 “and” 和 “but” 差異的主流解釋(包括 Gottlob Frege 最早採用的解釋),還會使我們有理由相信 “and” 和 “but” 的差異不是 detachable ,繼而不是 conventional implicature 。因為這個差異本來就難以 cancel ,在不開拓新概念的情況下,最佳解釋就成了: “and” 和 “but” 的確在語意上有分別,而不是 ── 或,不僅是 ── 語用上的分別。(建議留意文章第4及第9個註。)

0 comments:

張貼留言

 
Toggle Footer